提奥

@提奥跳桑巴

普罗度斯㈠


1246年,普罗国与度斯国交战。
普罗国战败,不仅失去了西方连绵数千里的领土,还失去了“普罗之花”---裴珍映。
“他的身姿如青松般挺拔优雅,声音似最上等的丝绸,当他望着某人,平静的眼眸会让人有陷入深潭的危机感。”
这段对他的描述出自民间流传甚广的《宫廷秘史》。
作为国民男神的小皇子裴珍映是普罗国唯一的成年男性皇室成员,他还有个尚在襁褓的弟弟,自然不能作为质子。于是,虽然百姓都十分不舍,老皇帝还是将裴珍映送往了度斯。

黄沙满天,一行队列在强风中艰难前行。队列正中的轿子已经失去了启程时的华美,变得灰扑扑的。端坐轿中之人,正是小皇子裴珍映。
他静闭双目,轿中萦绕着浓烈的熏香。在烟雾笼罩中若隐若现的天神般的容颜,如画一般。
他的眉头却突然一皱,“你想熏死我啊?”
打破了静谧。
“......殿下,抱歉。”旁边跪坐着点着熏香的侍女发出了有些低沉的声音。
裴珍映偏过头看着她,随即闭上眼睛。
“啊!辣眼睛啊!”
“......抱歉,殿下。”
“你...唉,算了。”

那着淡粉宫装跪坐在旁淡雅如菊的侍女正是普罗国赖将军的小儿子,赖冠霖。
赖将军打了败仗在家愧疚地请求以死谢罪,老皇帝劝解多时,最后他还是硬将平日里最器重的儿子送来与小皇子一同前往度斯,以护皇子安全。
质子前往敌国,本就是起监禁的作用,自然不能带太多侍卫,更何况是远近闻名的少年英才赖小将军。万分无奈之下,身近八尺的赖冠霖只能伪装成侍女待在裴珍映身旁,以期安全度过关检。
秀丽的簪子插在乌黑的盘发中,还有几分头发轻轻搭在他的双颊。单看脸,还是个有些英气小美人。可往脖子下看的话......
「呕」

“喂!你像个闷葫芦一样,这一路我可太无聊了。”
裴珍映的性格其实一点也不如民间流传的那样冰冷高贵,反而有些......跳脱?老皇帝当然知道儿子的德行,每次宫廷聚会都不让裴珍映多说话。此举越发加深了民众对裴珍映冷漠深沉的定位。
“抱歉,殿下。”
“你还会说别的话吗?啊啊啊!我的命好苦啊!”
“抱歉,殿下。”
裴珍映已经放弃同他「英姿不凡」的侍女交谈了,他有点想离开人世。

回想起一周前,他正同可爱的宫女小姐姐们玩闹,他的父皇走进来带来了这个悲惨的消息。度斯国使臣送达了度斯皇室的一众索求,其中就有可怜的小皇子。
已经足够凄惨的裴珍映,得知了赖冠霖要同他一起启程,他的心更伤了。

裴珍映七岁时,在宫中遇到了比他小一岁的赖冠霖。那时矮小的赖冠霖激起了裴珍映一些“大哥”的保护欲。他有四个姐姐,却没有弟弟妹妹。而赖冠霖填满了这个空缺。
可渐渐的他发现,赖冠霖越长越高,离自己心中的小弟形象越来越远。射箭,蹴鞠,投壶,剑术也处处压他一头。
于是,自尊心作祟,这段质朴的大哥与小弟之间的感情就这样轻易地画上了句号。

裴珍映在疏远赖冠霖之后,渐渐地便淡忘了。没想到,阔别多年再一次的见面,双方都是这样尴尬的境地。
一时之间,轿内再无人讲话。
裴珍映这种耐不住寂寞的人,嘴巴不动几下就不能好好生活。
“你,你过得好吗?”这真的是纯属没话找话了。
他偏着头,还是有点不想直视这样穿着怪异的「花季少女」。
“不好。”赖冠霖不再低头,墨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裴珍映。
「喂 你搞得我像是我的错一样」裴珍映有些后悔提了个蠢问题。
“你......”他却停止了言语。

这双倒映自己身影的眼睛,就像多年前仰望着他的那个小孩子,一切重叠交叉着。仿佛他们之间不曾隔着众多分离的时光。
“我过得不好,殿下。”
轿内香味散了。

裴珍映拨开左侧的帘子,窗外已不是漫天黄沙。渐渐地行入度斯边界的市集。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荒凉。
有许多双眼睛或明目张胆或隐蔽地打量着他,似讥笑,似嘲讽。那些市井小民敢如此看待一位皇室成员,裴珍映握紧了拳头却随即放开。
「我现在的身份却与囚徒并无差异」
一双手伸过来,将帘子放下。隔离窗外的种种。
“殿下,当心着凉。”
裴珍映看着他,觉得有一丝荒谬。短短几天,人的身份居然能破败至此。也许现在,「殿下」这个词只会从眼前之人口中真心地说出。

“小将军,你可知今此一行,你再也不是风光无限的名门之后。只能跟着我,做万人中最低等。”
“我知。”
“那为何?你父亲......”
“亦是我愿,殿下。”

评论

热度(30)

  1. 小松鼠啾咪提奥 转载了此文字
    天哪!巨好看( ・᷄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