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奥

@提奥跳桑巴

Mer [番外]

[赖狼][情敌变情人]

那是很久之后了。

很久之后的赖冠霖再一次回到那个阔别多年的学校。校门似乎翻新过一次,但仍不改大貌。
自从那年毕业以来,他没有回过这个城市,这次是因为工作来这里出差。这天没有定闹钟,他却起的很早。在酒店房间里默默吃完了早餐,赖冠霖突然有种冲动,再意识到就已经站在校门口了。
有些懊恼,但还是进入了校园,门房的大叔已经变成了老爷爷,不过竟仍认识他。

散步在正阳大道,先是善之楼,再后面那栋是德仁楼。慢慢地走过一颗颗常青树,周围已没有学生的身影。赖冠霖在空旷的操场往楼上看着,眼光穿梭层层云彩,他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曾经有两个少年靠在那两个相对的窗台,看着同一个人。
仿佛日月移转,一切都回到那个青葱的岁月。
十七岁的赖冠霖在便利店里打暑期工,裴珍映天天来,就买一碗关东煮,不加葱。他时常故意说他找错零钱。两个人在一起,很少有宁静的时光,更多的是在无谓的拌嘴。
十六岁的赖冠霖在田径赛道上狠狠摔了一跤。裴珍映为了气他送给他一盒卡通米奇ok绷,他一边骂“幼稚鬼”,但却还是贴了一个多月。
十五岁的赖冠霖双手紧握着双肩上的书包带,怀着兴奋的心情踏入高中。在教室靠窗的第四组读着书,打着瞌睡,偷看楼下的朴志训,与对面楼的裴珍映较劲。学生会的人围着开会,他却写了整张纸的“朴志训”,被裴珍映发现以后还差点打起来。

德仁楼的第四层倒数第五个窗台就是裴珍映常倚靠的地方。赖冠霖现在已经记不清,他究竟是望着楼下多一些还是看对面楼多一些。
渐渐的操场上有了上体育课的学生,赖冠霖也就不再停留,转身出了校门。

在校门口往回望,穿过重重樟木叶隙。
他恍惚之间看到了十六岁的他和裴珍映,两人偷偷跟着在前面走的朴志训,漫步到拐角的那家便利店。
十七岁时在便利店,他站在收银台后,裴珍映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你穿这个衣服好傻哦,不配做我情敌。”
“你再打搅我,被店长看到我要被炒鱿鱼。”
“那你别看我呀。”笑弯了腰,“喂那位店员,我要喝汽水。”
“你很烦诶,自己拿。”
“顾客是上帝!”
“喂!你到底是来干嘛?”
裴珍映还在笑着,“盯着你啊,万一你抢走志训哥了我怎么办?”

清晨的雾已被吹开,阳光浓得仿佛有了实感,散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那时候的裴珍映转过来面对他,很远又太近的距离,伸出手接过赖冠霖扔来的可乐。
“咔拉咔拉”
冰块与易拉罐相撞,又好像回响在他心脏。
“太冰了,我要喝热的。”
“拜托,现在夏天诶。哪有人喝热可乐!”
“我啊,我啊。”
“......”
原来裴珍映的声音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清晰,仿佛没有隔着众多分离的时光。

一切景象慢慢模糊,少年们的身影飘散,他睁眼,又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只有穿不下藏蓝色校服的赖冠霖,不必为了游戏充值去打暑期工的赖冠霖,二十七岁的赖冠霖。
再无其他。

不再回头,叫了一辆车,驶离了校园。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末日狂欢 ㈠

我和裴珍映的相遇,纯属偶然。我们曾经很近,但我总是认为我从来没有真正遇见过他。
2100年,世界末日来临,首尔被淹没,地基之上的海水至今仍未排干,新首尔建在离地基38.7096英尺的高空。
我出生在新纪元96年9月23日,也就是2196年。


2216年,新首尔。
我坐在第五大道旁的咖啡厅里,店里不供应咖啡。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咖啡只是一个久远的回忆,取这个名字也许只是看中了它的情怀。
吃着甜腻的蛋糕,据说这是采用了新的元素制作成的,末日前的蛋糕成分与此不同,不过我并不在乎这个。
我只是望着窗外。
所有的建筑都是过去一个世纪搭建出来的,不得不说,危难实在是个激励人们工作的好东西。
一个个椭圆形的建筑物搭建在高耸的钢筋之上,像是众多聚集的虫卵。而我的父母正是提供虫卵的虫子,他们是建筑师。自我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他们。
和现在众多的新生代一样,我是在国家提供的集体住所成长的,劳动力的极度缺失导致国家不能允许任何成年人花费时间在照顾子女上。

在这样流水线般的培养之下,我只有一个仅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姓名。


突然有一天,我安稳的人生出现了崩坏式的改变。
我生了病,我没能在八点准时从「虫卵」中出来去往学校。
第二天,我被医生从家里推出来,我在模糊朦胧之间短暂的清醒,只记得惨白刺眼的灯光和医生复杂的表情。

我被抛弃了,被钢筋之上的社会。而我就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裴珍映。
他让我对这个世界有了更真实的了解。

从五岁开始学完语言后,我们被普及的第一个知识便是新首尔的现状。
「2100年的灭世级灾难来临,世界遭遇了毁灭式的冲击,首尔受到海啸的打击,已被淹没,新首尔建于距地基38.7096英尺的高空。我们所站立的并不是土壤地面,而是悬空的人工材料,在地面之下便是一片汪洋。」

而我现在正处于地下的世界,这里却不是一片汪洋。
这里也有人群,有社会。
生活着被抛弃的人。而现在,我也成了其中的一员。
资源紧张的现状,使得政府不得不放弃一些需要大量药物才能痊愈的患者。在这个地下的世界,生活着病人,罪犯或者仅仅是别人口中所谓的异端。
这些都是裴珍映告诉我的,我醒来时躺在一个狭小的房间,而他是未来将与我生活在一起的室友。
他给我讲了许多我不能想象的事,却全都是事实。我刚开始听时甚至身体僵硬着不能动弹。但在恐惧之后,我居然生出了些许隐蔽的兴奋,那是一种毁掉一切重新开始的快感。

我早已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

Mer (中)

[汽水三角][情敌变情人]

可我不觉得他们可怜,唯一多出来的思绪,只是越发想让自己一辈子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05

从小到大,朴志训都是不缺糖果的小孩。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能更轻易地获得些什么。至于原因,大概是那张过于美丽的面容与某些东西发酵的产物。
「得到的东西与没兴趣的东西其实并不矛盾」
每当他被人用爱慕的眼光望着时,他总会这样想。
然后呢,似乎是已成本性的微笑。就算残忍的拒绝也被认为是情有可原或有莫大苦衷。

但自从他有记忆起,他就知道他不快乐。
记忆是支零破碎不成形状的,谁也不知道它是何时成了系统,成了比灵魂更重的部分。
朴志训却不看重他的记忆,都是一样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
无趣。

06

这一天已经是朴志训第六次收到粉色的情书,第四次被人当面告白。人换了无数,唯一不变的是朴志训的态度。
“学长,我...我喜欢你。你能和我交往吗?”女孩羞红了脸,头都有快扎到地下去的趋势。言语中蔓延的好感挡都挡不住。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首先是皱眉,再然后便是万分为难的微笑。仿佛拒绝他人的不是自己,但没人会怪罪他。
女孩颤抖着肩膀,抽泣起来。朴志训走上前去,轻轻揽住她的头。
“别哭,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好吗?”在她耳边说着。
「所以,别缠着我。」
轻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将快要溺水的人更大力地按进水中。
后退几步,转身离开。连脚步都蕴含着安慰与不得已。他已经对于这样的事驾轻就熟。

并不会愧疚,哪怕一丝一毫。
「我永远永远永远不会成为这样的人,可怜可笑至极。」
只是这样想着。

07

十五岁的朴志训每天都会穿着整齐的校服步行去学校,而现在这条单调的路似乎多了些变化。在接近学校的池塘中浮起多张零碎的纸张,不远处还有一个黑色的书包,皮质,已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真可怜。他顺势看了看左腕上的石英表。
「快迟到了」
朴志训把散落在路中央的碎片像踢垃圾一样踢开,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还来不及走几步,有一个力度扯住了他的衣角。不着痕迹地皱眉,随后转过身来。
眼前是一个与自己相当年纪身材的少年。过长的刘海已经盖过他一半的眼睛,窄窄的小脸似乎真的只有一巴掌大。
唯一突兀的是他浑身湿透,没有一个干处。
「书包的主人?」

“请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笑容准时挂起,热心温柔的语气,刚才的皱眉仿佛只是错觉。清晨的雾已经散开,阳光像一层蜜糖刷在他的脸上。
而对面那个少年却开始不能自控的大笑,打破了他阴沉的气质。
“你好假,笑的。”话语之间还夹杂着笑意,少年拨起了刘海,抬头正视朴志训。最先入眼的是他琥珀般剔透的眼眸。
“不是踢开了吗?”

一切的喧嚣似乎穿越了光怪陆离的时光终于到达了他的耳边。这是第一次,出现了让他无法把控的事,并不难堪,甚至有些隐秘的快感。
终于,
终于。

08

在那次之后,裴珍映就缠上了朴志训。裴珍映就是上回那个被恶作剧的少年。
而朴志训却奇异地并不感到厌烦。虽然他始终对裴珍映保持着自己擅长的待人态度,不过热也不冷淡。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裴珍映是特别的。
九年级这年,始终独行的朴志训终于有了一个同行之人,虽然不是他所愿。

从裴珍映喋喋不休的口中得知,他经常被人恶作剧,而最严重的一次还不止把他的书包扔到水池中。
“他们说我是个恶心的怪物。”裴珍映一边含着雪糕,一边模糊地咕哝着。语气却活泼,跳跃着只踩斑马线的白线,毫不在乎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眼表,突然拉着朴志训开始奔跑,“超豪华咖啡布丁限量50份,我一定要吃到!!!”
朴志训很少被这样直接热烈地接触,所有人就连父母对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一时愣住了。再回过神来已跑过了一个街区,甜品店就在眼前。
他却看不到其他。霓虹灯,人群,喧闹声,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灰白色。除了被夕阳拥抱的裴珍映,少年的发丝跃动着,似乎有根线顺着他的下颚线从胳膊一直连到两只相握的手。
比火焰更烫。

“---呼,到啦!”裴珍映转过头来,刘海已被吹成偏分,“你......”他却突然愣住了。
朴志训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有些疑惑。
“我怎么了?”
双颊突然被裴珍映捧住,“你笑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脸上漾起了几分笑意。
“我不是在做梦吧?志训哥,你这回是真的笑。胳膊伸过来!”朴志训已经彻底当机了,很听话地伸出胳膊。
“啊!你咬我干嘛!”胳膊上留下两个深深的月牙,朴志训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裴珍映有些兴奋,“是真的!我没做梦。哥你是不是终于爱上我了!”
“没,像狗一样。”他迅速恢复了冷淡的表情,用不小的力气踢了他一脚,“你还想不想吃布丁了?”
转身走进甜品店,脚步稳当,耳朵却通红。走了几步还听得到裴珍映在身后的偷笑。

随着和裴珍映在一起他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朴志训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与欣喜交织共存的情感。
用双手捂住脸。
「我完了」
风,终于穿越大海吹到了他的身旁。

Mer (上)

[汽水三角][情敌变情人] 

 

你是冰川下最后一口呼吸。

 

01

高一开学,赖冠霖早早地来学校报告。
越靠近学校,身边穿同样衣服的人就越多。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毫不客气的向众人展示着「青春」这两个字。
九月一日,天气已渐渐转凉,绿叶和着微风穿过他的发间,频繁吹起衣角。昨天刚刚领到的藏蓝色校服服帖地穿在身上,黑色小领结挂在正中央。
站在新学校气派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
左脚先踏入。

从昨天傍晚收到的邮件得知,他被分到了高一(F)班。当然别误会,这所学校并不会划分优劣等,只是普通的区分方式。
在人群簇拥之处凭借自己还算高挑的个子成功看到了楼层表。还不错,三楼靠左边的教室,离操场很近。
一步跨两阶地来到了教室门口,从门上的小窗口可以看到教室人不多,但气氛已经热烈起来。
「希望和同学们相处愉快吧」
拉开门,走了进去。

02

赖冠霖又一次望着窗外发呆了,新学校的生活没有想象中那样精彩,岁月匆匆流转,一学期已经过了大半。
开学时赖冠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第四排。可以一眼看到楼下的操场。
「真无聊啊」

突然一个人影闯进了他的眼前,或者不应该用「闯进」这样的动词,那个人的步伐很缓慢,虽仍然不缺少攻击性。
似优雅的豹子摇着尾巴,但你清楚它并不是猫。
朴志训。
同时刻的,赖冠霖迅速抬头望向对面的高年级教学楼走廊的窗口。
果然,他也在。
裴珍映也专注地看着正穿过操场的朴志训。忽地他转过头望向对面的赖冠霖,两栋楼的间距也无法模糊他的表情。
他笑了,然后口型变了变,可惜赖冠霖不能准确解读出他的话语。
难堪,是一种做坏事被人发现了的感觉。
“嘭”
大力地关上了窗户后又有些不服气,「我怕他干嘛 他不也一样」。
但再没有继续望楼下看。

03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眼神不自觉地锁定朴志训。
他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课业出众的社团领袖,风度翩翩且温柔高尚。开学第二天,他负责去新生班级招收社团成员,当然也来到了F班。
赖冠霖觉得老师们的此举真的非常睿智,因为没有人能拒绝朴志训的邀请。只要他站在你眼前,呼吸重些似乎都是过错。
当他问到,有谁想加入学生会同他一起为学校服务时,班上大部分人都举了手,赖冠霖也不例外。
也许就是这个时刻吧。

朴志训走下讲台,恍若天神降世,一步一步踏在赖冠霖的心脏。
完美的微笑弧度漾开,“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呢?”
狡猾的豹子,轻易地让猎物自投罗网。被吃的只剩白骨时,仍会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最诚挚的赞歌。
“赖冠霖。”
“很好听的名字。那我们会议室见哦。”极其干脆的转身离开,却又给人多情的误判。
陷落的太轻易。

04

裴珍映和他不一样。
虽然他们都对朴志训有好感,但他不像赖冠霖一样小心翼翼,只敢偷偷观看。
裴珍映似最热烈的凡尔赛玫瑰。他的感情艳丽且直接,是赖冠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表达方式。

裴珍映的出现是在一次学生会活动后,赖冠霖默默地整理桌上的资料。朴志训在一旁叮嘱副会长核对即将召开的运动会各项事务。
暖黄的灯光下流光溢彩,他甚至可以看清朴志训微翘的睫毛和有细小绒毛的侧面。
这是赖冠霖非常珍惜的时刻,离朴志训最近的时刻。
但被打破了。

“你在偷看他。”一个清越的少年音。
赖冠霖被吓得浑身僵硬,说话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的身旁,也不知道观察了多久。他个子不算高,赖冠霖低头便可以看到他浅浅的发旋。
“不过我劝你放弃,他是我的。”他继续说着,言语之间蔓延着一种强烈的自信与调笑。
赖冠霖几乎是落荒而逃,“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本该是个普通的午后。

海岛日记㈠


[乱炖cp][主赖狼]

三角?四角?
又名《裴书记下乡记》

到这座小岛上已经十天零十六个小时,裴珍映还是没法强迫自己习惯这里的生活。
坐在海边礁石上,听着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石头,天际已经渐渐泛紫。他到这里来的第二天就发现了这块无人打扰的地方,风景也恰好不错。
每天放学后,他都会像现在一样买一罐冰镇乌龙茶,坐在一块勉强平整的礁石上消磨时光,直到太阳完全落入海中。

一个礼拜前。
“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被班主任领进了新的班级。
“大家好,我是转校生裴珍映,来自首尔。请大家多多关照。”看着台下陌生的面孔,露出算是友善阳光的表情。
裴珍映转过身去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刻意写的慢些,听着班级里并不算小声的议论。
“首尔?”
“好帅啊!”
“真的假的?大城市......”
“......”

“好了,裴珍映同学,就坐在四组的空位置吧。”
“嗯。”
海岛上就是不缺阳光,他站在讲台上,底下的一切都在一束束金黄之中,包括属于他的桌椅。就像梦中的场景,并不真实。
走下讲台,落座。

“安静下来!开始上课了!”老师连续说了几遍班上仍是不能很快进入状态。
不一样,很不一样。
这里的所有都与从前不一样。
在到岛上的第一天,他最先没有去学校报告,而是把这个要待起码一年的小岛转了一圈。没有高楼,没有霓虹灯,没有电车,街上的人很少,都很悠闲的样子。没有大型商城,只有几个很小的便利店。
但风景很美,似乎走到哪里都能吹到海风。

在发呆中过完了一天的课程。他在首尔的高中便时常霸占年级第一,还自学了所有的课程。
而且,他实在无法静下心来认真听讲,只是望着窗外。可以看见码头,几艘渔船停泊在港湾,很少有渡轮经过。
在学校也隐隐听得见海浪声,空气中有一种盐味。

四点五十放学,非常准时。
没有课后的培优班,没有一同去卡拉OK的朋友们,没有拖堂,没有约好去新开的甜品店的女生。
老师就好像五点又有工作一般,下课时间一到就火速离开了。
回绝了几位热心同学去抓鱼的邀请,裴珍映慢慢地收着书包,就算到了现在阳光依旧灿烂,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他知道,后门口有几个人在偷看他,从桌上透明的水杯就可以看到。
是赖冠霖,他来这里记得的第一个名字。
和他一起躲门后的还有一个个子稍矮的男生,不过他没什么印象。
在来班上之前,还要在办公室交一些转校文件。那时老师便对他说有什么事可以找班长,也就是赖冠霖。
“是很热心的孩子哦!”

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夕阳已渐渐变红。
「怎么还在那」裴珍映背上包,拖着步子向门外走。经过他们时,也目不斜视。
“喂!”
“他没看到我们吗?”
实在没办法,裴珍映以惊讶的表情回头。
“哥,他真的没看到我们!”随即转向他,“你好啊!我是柳善皓!”
“你好,我是裴珍映。”
“他装的,白痴。”
裴珍映笑到一半僵住了。
「老师,你说的热心?」

三人行。
“老师要我们陪新同学上放学!”
“哦,谢谢。”
“你真的是首尔来的吗?”
“嗯。”
“叔叔带我去过一次,那里很漂亮哦!”
“嗯,不错吧。”
“你见过明星吗?”
“在酒吧碰到过。”
“酒酒酒...酒吧!!去首尔在街上看到,叔叔都不让我进去,说里面有穿的很少的大姐姐!”
“呃...其实我也很少去。”裴珍映还记得他是被朴志训拉去的。转学的时候都来不及和他说一声,不知道朴志训会不会怪他。

这一路就在柳善皓的提问中过去了。赖冠霖在旁边默默地走,只偶尔复合一下。三个人都吃着刚刚在路边买的裴珍映没听说过牌子的冰棒。
在首尔时他是要乘二号线回家,车上人很多很吵闹。而现在,却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三道影子,两辆自行车,三人走的比云还慢。路上空旷的可以一眼望到尽头。
“我到了。”眼前已经出现外公的房子。

“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和你聊呢,小映~”
“走啦,别烦他了。”他对着裴珍映扯了下嘴角就把柳善皓拉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骑着自行车,快速穿过一缕缕晚霞,越来越远。柳善皓的笑声却隔十几米都听得见。
转身关上了门。
赖冠霖没有老师描述的那样热心,反而是老师没有提到的柳善皓很活泼的样子。第一天的转校生活让他觉得新奇却又疲惫。

外公的身体出了些问题,爸爸妈妈刚刚又接了一个摄影工作,要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他们决定完成工作后就回到老家照顾外公。新学期快开始了,于是裴珍映就干脆提前转到了这边的学校。
裴珍映上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坐到桌前,打开台灯。早晨便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至今没有充满。外公说过这里的电路时常会有些问题。
一开机便是几十条讯息的轰炸。
全是爸爸妈妈,同学朋友的问候。
一一回复了之后。
拉到最底下。

『你死定了!』
来自转眼间便相隔千里的好友朴志训。

『别生气啦』
『等放假了我会回来 或者你来这边玩』
『今天没带手机 衰』
『好惨 这边连电影院都没有』
裴珍映一边笑着一边回复讯息。同朴志训聊到凌晨两点多直到手机没电才睡觉。
伴随着隐隐浪涛声入眠的一夜,新奇的体验。

第二天一起床就7点了,只好骑着外公从后院翻出来的自行车去学校。虽然被擦的很干净,但还是能看得出陈旧。据说还是妈妈上学时骑的车。
一拉开门,便又看到了赖冠霖,没有柳善皓的身影。
“你很慢哦。他今天值日。”
“...哦,抱歉。”
“走吧,要迟到了。”
“嗯。”

清扬的海风吹打着身体,两人莫名其妙的开始竞赛般骑着车,到达学校时都大汗淋漓了。
赖冠霖看着裴珍映胡乱的刘海,低下头轻笑了一声,“白痴一样。”
裴珍映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进去吧,快迟到了。”
“哦好。”跟上了赖冠霖的脚步。

截然不同的新生活开始了。
似乎带着海盐味。

普罗度斯㈠


1246年,普罗国与度斯国交战。
普罗国战败,不仅失去了西方连绵数千里的领土,还失去了“普罗之花”---裴珍映。
“他的身姿如青松般挺拔优雅,声音似最上等的丝绸,当他望着某人,平静的眼眸会让人有陷入深潭的危机感。”
这段对他的描述出自民间流传甚广的《宫廷秘史》。
作为国民男神的小皇子裴珍映是普罗国唯一的成年男性皇室成员,他还有个尚在襁褓的弟弟,自然不能作为质子。于是,虽然百姓都十分不舍,老皇帝还是将裴珍映送往了度斯。

黄沙满天,一行队列在强风中艰难前行。队列正中的轿子已经失去了启程时的华美,变得灰扑扑的。端坐轿中之人,正是小皇子裴珍映。
他静闭双目,轿中萦绕着浓烈的熏香。在烟雾笼罩中若隐若现的天神般的容颜,如画一般。
他的眉头却突然一皱,“你想熏死我啊?”
打破了静谧。
“......殿下,抱歉。”旁边跪坐着点着熏香的侍女发出了有些低沉的声音。
裴珍映偏过头看着她,随即闭上眼睛。
“啊!辣眼睛啊!”
“......抱歉,殿下。”
“你...唉,算了。”

那着淡粉宫装跪坐在旁淡雅如菊的侍女正是普罗国赖将军的小儿子,赖冠霖。
赖将军打了败仗在家愧疚地请求以死谢罪,老皇帝劝解多时,最后他还是硬将平日里最器重的儿子送来与小皇子一同前往度斯,以护皇子安全。
质子前往敌国,本就是起监禁的作用,自然不能带太多侍卫,更何况是远近闻名的少年英才赖小将军。万分无奈之下,身近八尺的赖冠霖只能伪装成侍女待在裴珍映身旁,以期安全度过关检。
秀丽的簪子插在乌黑的盘发中,还有几分头发轻轻搭在他的双颊。单看脸,还是个有些英气小美人。可往脖子下看的话......
「呕」

“喂!你像个闷葫芦一样,这一路我可太无聊了。”
裴珍映的性格其实一点也不如民间流传的那样冰冷高贵,反而有些......跳脱?老皇帝当然知道儿子的德行,每次宫廷聚会都不让裴珍映多说话。此举越发加深了民众对裴珍映冷漠深沉的定位。
“抱歉,殿下。”
“你还会说别的话吗?啊啊啊!我的命好苦啊!”
“抱歉,殿下。”
裴珍映已经放弃同他「英姿不凡」的侍女交谈了,他有点想离开人世。

回想起一周前,他正同可爱的宫女小姐姐们玩闹,他的父皇走进来带来了这个悲惨的消息。度斯国使臣送达了度斯皇室的一众索求,其中就有可怜的小皇子。
已经足够凄惨的裴珍映,得知了赖冠霖要同他一起启程,他的心更伤了。

裴珍映七岁时,在宫中遇到了比他小一岁的赖冠霖。那时矮小的赖冠霖激起了裴珍映一些“大哥”的保护欲。他有四个姐姐,却没有弟弟妹妹。而赖冠霖填满了这个空缺。
可渐渐的他发现,赖冠霖越长越高,离自己心中的小弟形象越来越远。射箭,蹴鞠,投壶,剑术也处处压他一头。
于是,自尊心作祟,这段质朴的大哥与小弟之间的感情就这样轻易地画上了句号。

裴珍映在疏远赖冠霖之后,渐渐地便淡忘了。没想到,阔别多年再一次的见面,双方都是这样尴尬的境地。
一时之间,轿内再无人讲话。
裴珍映这种耐不住寂寞的人,嘴巴不动几下就不能好好生活。
“你,你过得好吗?”这真的是纯属没话找话了。
他偏着头,还是有点不想直视这样穿着怪异的「花季少女」。
“不好。”赖冠霖不再低头,墨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裴珍映。
「喂 你搞得我像是我的错一样」裴珍映有些后悔提了个蠢问题。
“你......”他却停止了言语。

这双倒映自己身影的眼睛,就像多年前仰望着他的那个小孩子,一切重叠交叉着。仿佛他们之间不曾隔着众多分离的时光。
“我过得不好,殿下。”
轿内香味散了。

裴珍映拨开左侧的帘子,窗外已不是漫天黄沙。渐渐地行入度斯边界的市集。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荒凉。
有许多双眼睛或明目张胆或隐蔽地打量着他,似讥笑,似嘲讽。那些市井小民敢如此看待一位皇室成员,裴珍映握紧了拳头却随即放开。
「我现在的身份却与囚徒并无差异」
一双手伸过来,将帘子放下。隔离窗外的种种。
“殿下,当心着凉。”
裴珍映看着他,觉得有一丝荒谬。短短几天,人的身份居然能破败至此。也许现在,「殿下」这个词只会从眼前之人口中真心地说出。

“小将军,你可知今此一行,你再也不是风光无限的名门之后。只能跟着我,做万人中最低等。”
“我知。”
“那为何?你父亲......”
“亦是我愿,殿下。”

从现在算起,十三年以后,我们会再次在格雷欣相遇。

GinGer:

Yours Eternally R.F

爱情来开罐㈣

10

赖冠霖在5月31号傍晚才终于收到了他几天之前订做的小鸡玩偶,小鸡肚皮上刺了柳善皓的名字。黄黄的绒毛,还挺可爱的。
他原本打算六一这天请柳善皓搓一顿就结了,但珍珍说要送个有特点的礼物。于是他就买了只鸡。结果晚上才到💢

树影斑驳着窗子,外面已是漆黑一片。月亮孤独地挂在夜空。
换下拖鞋“哒哒哒”出了门,刚出庭院就发现一个黑影闪过。再一看却没有了。
「幻觉...?」
慢吞吞地走向柳善皓家,把玩偶放到了他家门口的邮箱里。

赖冠霖拍了一张柳善皓家门口的邮箱发ins,配字是「这家的儿子在吗 有你的信件」
赖冠霖一边发一边捂着嘴偷笑。不知道阿鸡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他站在夜色中,抬头看着二楼柳善皓的房间,一切都静静的,身边只有风吹的声音,偶尔有几声猫叫。
那里的灯是开着的,窗帘没有拉,隐约可以望到他落在窗户上的剪影。他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一种美感。
「像长发公主诶 所以我是王子吗」
突然一下,二楼窗户开了,也割裂了夜空。
“我看到你发的东西了!哥你是变态吗?!”这个初三学生丝毫不懂得深夜喧闹是要遭报应的,而且他也打破了一位少年难得的诗意。
赖冠霖没有回答他就跑了。
「他可不像公主 真丢人 如果我是王子不会喜欢他」
还有柳善皓设我是特别关注吗?

果然,珍珍才是公主。

珍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嘘寒问暖,无所不至。让赖冠霖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他们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广,珍珍前几天跟他讲她喜欢看《光之美少女☆~》,赖冠霖每天看到凌晨三点,做梦都在学美少女的变身手势。
虽然有点无聊,不过想着可以和珍珍讨论剧情,小罐就越看越兴奋了。

第二天早晨出门才发现门前的邮筒里放着的两张票。还有一封信。
原来昨天那个不是幻觉啊。

「哥,我在披萨店抽奖,抽到了四张游乐园门票!给你两张,等会我们一起去,我会叫个朋友一起,哥你也记得喊个人哦!2:30奶茶店见!」
落款:柳善皓

这小子怎么又去披萨店了?而且他还好意思说我变态?不都是半夜吗!
柳善皓最近快要中考了,手机被他爸收缴,平时只能和他书信交流。有几分文人风范,不过就是两人字不太美观。

赖冠霖看着茶几上的两张票,有些为难,他刚转来这边,朋友们都在遥远的台北。眼前突然闪过了裴振英的名字。振英哥上回安慰过他,一直没有机会感谢。

11

自从上回良心发现了些许之后,裴珍映已经保持了很久每天上线和赖冠霖聊聊天。每次想要放弃时,却又想起上回赖冠霖的种种神态。
「唉 败给他了」
这个账号已经彻底属于他了。妹妹的条件是定期拍几张照片发给她的朋友,据说暗恋他很久的那个。妹妹在出卖哥哥方面总是做的不错。
儿童节来临,裴珍映成功地又一次忘记了给妹妹买礼物。
天刚呈鱼肚白,他就出了门,商场还没有开放。裴珍映只好在路边杂货铺买了个粉色的宽边帽,上面还别着一个巨大的波点蝴蝶结🎀。巨俗。
「她应该不会怪我吧」(不可能)
天气渐渐升温,街上已经有很多穿T恤的人了。
裴珍映像转篮球一样转着帽子,拖着悠闲的脚步往家里挪,突然马路对面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赖冠霖。
对方好像也看到了他,不,是肯定。
因为他像只看见骨头的大型犬朝裴珍映奔了过来。眼睛迎着光,亮闪闪的。转瞬间,就到了裴珍映的面前。
上回都是坐着的没有注意身高,裴珍映现在才发现原来他还要仰着看赖冠霖。他伸出手,莫名的有点想摸摸赖冠霖的头,不过又收了回去。
「奇怪。」

赖冠霖还喘着气,毕竟他刚才的速度都快到专业田径选手的水平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啊。”
“......游乐园。”

裴珍映说完就后悔了。
「我回答这么快干嘛」💢一定是被赖冠霖的眼神迷惑了。

事情进展的顺利程度之高让原本超紧张的赖冠霖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本来已经做好碰不到裴珍映的准备了。
「振英哥这么相信我 真是个好人啊」
赖冠霖觉得他最近做什么都特别顺一定是珍珍大神在保佑他。嘻嘻。
(珍珍:喂!)

互相交换了终端。

12

2:17 奶茶店

每次都压点到的赖冠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来的特别早。他脑海里一直回溯着刚才在马路边低头看到的裴振英弯翘的睫毛与浅浅的发旋。
「我到底怎么了」

柳善皓和朴志训进门的时候,赖冠霖正在目光涣散地咬着吸管吹泡泡。
两人坐到了他对面。
赖冠霖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他觉得柳善皓这个朋友有些眼熟。
「是要和振英哥亲亲的那个!」

“哥,这是朴志训。”
“志训哥。”赖冠霖点了点头。
但是没来由的,他不太喜欢朴志训。
不过一会,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裴珍映走了进来。在看到朴志训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振英哥!”赖冠霖眼睛都亮了。裴珍映冲着赖冠霖笑了一下,却立马转过头看着他前面的人了。
“巧了,你好啊。”裴珍映觉得世界真是太小了。在这都能看到朴志训。
“嗯。巧。”

柳善皓自觉地让出了位置,坐到了赖冠霖旁边。
“你过来干嘛!”
“我也不知道。( ´~` )。”
「💢」看到裴珍映和朴志训交谈甚欢,赖冠霖觉得对面两人之间有结界一般,把他分割在外。

四人决定乘电车。
赖冠霖握着扶手,正对着车窗,随着电车的行径身体轻微的摇动。窗户倒映着灿烂的艳阳,舒缓的白云,聊着喜欢的学长的高中女生,神情倦怠的公务员,迅速后退的风景。
还有裴振英。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仿佛是梦中的一个场景。
“到啦!发什么呆?”
“哦,好。”赖冠霖下了车,没再回头看。

到了游乐园。
柳善皓从他的四次元口袋里摸出来一副圆眼镜带着,手里拿着宣传单,左翻右翻像在找些什么。
“喔!找到了!电视剧里面才会出现的kisskiss摩天轮。据说到在最高点......”
“都看过电视,不用讲了。”朴志训打断了柳善皓的话。
“哦。”

赖冠霖看到这个项目又想到了上回和柳善皓因生活所迫不得不@☆#&%的回忆。
呕。
“找这个干嘛?我们都是男生......”赖冠霖突然瞪大了眼睛,“鸡!鸡!鸡你......不会一直对我!!!”
“噗嗤”有个人轻笑了一声。

“喂,我们一起去吧。”
“诶?!”

山中奇缘㈠


“今天我来给大家讲讲传说中的神山---千寻山,据说此山孕育着灵兽异宝,仙气环绕,几百年来很少有人能找到它的位置。
那山中的果子啊,由一条巨大的蟒蛇看守,就算你打败了它,也要看你与这神果有无缘分。有缘之人吃过以后可长生不老!但若是心存奸邪之人食用,便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毒发身亡,还有......”
这白发说书人时而摇头,时而停顿喝口茶水,吊足了胃口。底下围观的老百姓听的津津有味。熙熙攘攘,众人神态随着他的故事时惊时叹。

突然,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打断了说书人的故事。
“老头!那山当真这么玄乎?”
只见这客栈角落里坐着一位白衣少侠,英姿不凡,眉眼间尽是傲气。

众人见他,随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此人正是三日前在武林大会上出尽风头的千剑阁少阁主,赖冠霖。

“据说啊,那天赖少侠一登台,对面的人大声嘲笑,说居然放个奶娃娃上场。可一落花的时辰,那彪形大汉便被斩成了两段。”
“还有那凌霄峰的大弟子!众人皆夸他少年英才,可遇到了这位,也只有这样的份儿。”那人边说着,边用手比了比脖子。
“这千剑阁,沉寂了这么久,都说它落败了。这哪是落败的样子!少阁主方才十六的年纪,一出手便让江湖中人长了见识啊!”
“......”
沸腾的人声充满了客栈,还有许多路人听说赖少侠在此纷纷前来围观。
一时之间,这小客栈挤满了人。
总之真正见过比赛的,或是道听途说的都对赖冠霖敬佩有加。将他传的神乎其神。

“吵死了。”
沸腾的人群瞬间冷凝。
“老头!你倒是说啊!”赖冠霖已有些不耐。
围观的人都为说书人担心,这赖少侠性格乖张,一言不合心意便会开刃见血。
转头看去,却发现那台上说书的老者不慌不忙,一下一下轻抚着雪白的胡子。
“这位少年人,你若不信,自可前去一探究竟。老夫愿告诉你这山的大致方位。”
“我怎知你不会骗我?”
“信则有,不信则无。”这老者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赖冠霖轻挑了一下眉毛,觉得此人不像个普通的说书人。反正不急着归家,他便决定去这山走一回。
“如此,我便去探探虚实。小二,结账!”
声音未落,人影却已不见,只留檀木桌上五枚铜钱与一杯波澜未平的茶水。

“莫非这就是千剑阁绝学凌云步?”客栈里又炸开了。
不知何时,那说书人也失去了踪迹,不过也没人会在乎那未完的故事了,他们已经有了更好的谈资。
他们还不知道,这短暂的会面正是一段传奇的开端。

日常㈠

裴珍映坐在休息室有点懊恼,刚刚上台之前在后台有人亲了他一下。弄得他表演的时候都没法集中精神。
当时现场有些混乱,而且就是一秒钟的事,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错觉了。
不过,他有怀疑的对象,
---柳善皓。

在那个人靠近他时,他闻到了一种特殊的香水味,是善皓那小子前几天才炫耀过的「坏男人」的香水。柳善皓一向对自己的定位有些......
他当时在队友之间喷来喷去,说要让整个团都走「午夜牛郎」风。所以,裴珍映对这个味道有些印象。
可是,柳善皓为什么要亲他呢?
「应该是意外吧 快上台了是会有点挤」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他的十个队友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你刚才一下台跑这么快干嘛?”看到坐在休息室发呆的裴珍映,安炯燮有些疑惑,“我们都以为你肚子疼呢。”
“啊?没...没有啊。我就是有点累......”

“哈哈哈哈哈哈!”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柳善皓和朴佑镇勾肩搭背,不知道谁讲了个有趣的事,两人都嘻嘻哈哈的。
裴珍映悄悄地观察柳善皓,却发现他没有什么奇怪的神情。
「真的是我错怪他了?」

赖冠霖坐到了他旁边的化妆桌上,低头,“哥,你身体不舒服吗?刚才看你一个舞步都差点跳错了。”
“没有啦。哈哈。”裴珍映怎么好意思讲他在烦恼被人偷亲了呢。

经纪人哥哥推门走了进来,“二巡终于结束啦!孩子们,我们去聚餐吧!”
“好!!!!!”
“good~gogogo!”
......
众人决定吃烤肉。
到了烤肉店,十几人围成一圈,吵吵闹闹的。二巡结束,可以短暂地休息一下了,大家都很兴奋。
裴珍映被队友们的兴奋感染,渐渐忘了刚才的事。投入欢乐的氛围之中。突然有个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善皓啊,你今天是不是穿错演出服了,看着好奇怪。”是朴志训的声音。
「诶!」裴珍映竖起了耳朵。
“对啊哥!我拿错衣服了,害得我跳舞的时候都有些不习惯。太大了!”柳善皓本来都忘了这件事,突然被朴志训提起来,他才想起来。

“冠霖哥!是不是你的啊。只有你的衣服这么大了!”柳善皓越想越不好意思,“对不起哦~我太着急了。”
“我是说怎么演出服变小了,差点质疑自己的身材了。”赖冠霖松了口气,他刚刚还在想是不是要去健身房举举铁呢。
“对不起啦!”柳善皓随即暧昧地笑了笑,“不过哥你也不亏啦!我专门喷了「坏男人」香水呢!这次的舞台你一定更有魅力。”
“哦......”赖冠霖却突然绷紧了身体。

【后台偷袭案】宣布破解。

赖冠霖的结局:
“今天不许进房间!!!你去隔壁找别人蹭床吧!”
“呜呜呜。( ´~` )。”
赖冠霖决定先找到柳善皓的香水把它砸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