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奥

@提奥跳桑巴

Mer (三)

[赖狼][情敌变情人]

可是我啊,我总觉得那不是我的海。如果真的属于我了,那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09

学生会办事处外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个出口,分别通向大门和后门。从后门出去之后如果想回到学校的主道上需要经过一个运动场。
每次活动结束以后朴志训习惯从后门出去,赖冠霖知道原因。
走出门,在第八株樱花树那儿向左看,便是网球训练场。朴志训会等一个人出来,一起回家。

自从校网球部换了新部长,一扫之前松垮的混点作息,开始执行大强度的训练,成效也不错,从未打进过高校联赛的宗德在上个月通过了预选赛。
一时之间,原来人都招不满的网球部成了抢手货,就连来应聘经理职位的女生也可以排队排到走廊外。
其中的重大功臣除了部长外,提及率最高的便是副部裴珍映,他是与赖冠霖同一时间入校的学长,高二才转来宗德高中,而裴珍映优越的外表成功在学校刮起了一阵夏末初秋的小旋风。
这阵风却没有刮到高一新生仔赖冠霖身旁,或者说,它只是迟到了一会儿。
赖冠霖还不知道,班级里女生热议的这个名字,这个人,将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挤入他的人生,导致最后的结局也有些惨烈。

10

又是一个普通的课后。
当赖冠霖与朴志训整理完文件,关灯走出办事处时天色已经阴阴沉沉许久。
他一直透过窗子看着,只有一秒是将目光停留在逐渐聚拢的乌云。更多的却是在偷看从窗上倒映出的朴志训的身影。有些失真。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两人的脚步与呼吸声。
“快下雨了。”在经过一个窗户时,朴志训皱紧眉头,透露出些许的苦恼。
话音刚落,天空给足了面子,近乎瞬间便开始泼洒雨水,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嗯,我......”赖冠霖习惯性地在说话时停下脚步。
“怎么办?我没带伞。”朴志训心不在焉,并没察觉到被他打断的话语。
赖冠霖倒也不在意,鼓足了十分的勇气。
“我有伞,一起吗?”
却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终于转过头正视着朴志训,面前人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仍是锁着眉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望着赖冠霖,“抱歉。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无人会责怪朴志训。无人舍得。
“哦...哦,我说我早晨犯痴线,带了两把伞,借你一把咯。”为了增添可信度,赖冠霖还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
朴志训的眉头终于解开,“真的?谢谢你。”

“那......拜拜。”
“嗯,明天见。”

毫无意外的,今天也是。
朴志训撑着一把略显深邃的灰伞,站在连绵细雨中,等待着某个人。
赖冠霖与他隔着长廊,但景象清晰如在眼前放映。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再不留恋,转身奔向雨中。
今天是妹妹的生日,他答应会早些回家,而在长久的刚才,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也许直到现在,这也只是为自己的逃跑找的借口。
雨水顺着发丝滑动,奔跑着,凉风吹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赖冠霖却还在无边际地想着,自己刚刚忘记提醒朴志训别撑伞站在树下,下一秒却又被这个想法惊奇到笑出声。
「拜托,你清醒点,朴志训又不笨。」
下一秒,他开始担心朴志训今天穿的鞋子材质不该淌水。只期望那家伙快点结束训练,别让朴志训等太久。

突然,远处房檐下躲雨的身影打散他所有乱绪。

11

——裴珍映。
这个本该在网球场,体育室,又或者灰色伞下朴志训左侧的人。这个该和朴志训说说笑笑,这个令他无数个时分,羡慕至极的人。
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眼前,两人之间不到七米的距离,甚至越来越近。

「不该这样的。」
赖冠霖愣住了,无法前进半步。他心中忽的涌出无限的愤怒,也许愤怒背后还有一丝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卑劣心思。
「他不该在这儿。」眼前浮现起朴志训雨中的身影,他的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那是一种不会对裴珍映以外的任何人包括赖冠霖露出的表情。有时赖冠霖也分不清朴志训的情绪,但在他见过那个笑之后,他知道了输赢分得太清。

“赖冠霖?哇,真的是你!”脚步越发轻快。
雨声渐响,裴珍映的声音却大过亿万水珠命丧地面的哀嚎。
赖冠霖抬眼,最先入目的,是他比琉璃剔透百倍,流转万千种光彩的褐瞳。
“干嘛啦!像见鬼了一样。你也没带伞的哦?”裴珍映伸出手在他面前摆了摆,言语中充斥着调笑。
他甚至可以看清被雨水淋湿的睫毛。

原来,裴珍映却是真的。
在雨中。
也在他眼前。

裴珍映见到赖冠霖以后,就没有继续在屋檐下躲雨。两人并肩走着,经过池塘与一丛丛不知名的花朵。赖冠霖话不多,主要是裴珍映在讲。
“你怎么也没带伞?”
“......忘了。”
“志训哥呢?你刚才和他一起吗?”
“嗯。”
“他带伞了吗?”
“带了。”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当又一个路口来临。不知不觉中,雨已经快要停息。
“我左转,再见啦!”
“拜拜。”
赖冠霖看着裴珍映转身,他白色的T恤已经浸满雨水,瘦削的身影迅速淡出视线。
他突然发现自己看过了两个人的背影,在这短短三刻钟。
心境却截然不同。

最终赖冠霖也没告诉裴珍映有人在训练场外等着他。

「你让他失望,那是不是我就有机会?」
他这样想着。

 

 

这章深夜犯困产物 没有文笔可言的

下章浪魂再甜一下就可以撒狗血了

赖小葵加油!别太不自信 你有机会勒

虽然机会不大

 

混混 (一)

黛西,你从来教我拥有自己的人生,可你也听从我父亲的话。但你我都清楚,我从未怪过你,当我抬头没有彩色玻璃,我可以看到窗外的飘雪,雪也飘进屋里。我突然有些嫉妒我那个私生子弟弟,是的黛西,我嫉妒他。他有十年可以呼吸浑浊的空气,甚至摸到露珠。

我愿意予他一切,我愿意毁掉一切。

去换取自由。

 

(一)

 

裴珍映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叫醒,黑色t恤上的斑斑血迹已经发乌凝固。僵硬地伸手碰了碰后脑勺,黏腻的触感。

"妈的,谁开爷瓢了。"吐了口血水。

昏迷了一整天精力渐渐回笼,勉强用手将身体撑起来。

昨天和他的一群"好哥们"在酒吧喝酒,招惹了隔壁桌一人儿的女友,场面瞬间混乱。也许,并无所谓谁的女友,只是想斗斗狠,做一个优等的混混。在大混斗之间,他好像被人用啤酒瓶狠狠来了一下。

记忆的最后是他跌跌撞撞跑到公寓门口,一群好哥们早就四散开不见踪影。用钥匙好不容易扭开了陈旧的门,便倒进去,失去了意识。

瘫倒在刚租的小公寓里,空气中飘扬着丛丛金色小尘埃,陈旧的气味充斥着鼻间。屋内空空荡荡,想着也对,会住这样房子的上一任主人,不会留下任何可以换钱的家具。裴珍映也不着急购置,他刚刚搬进来一个礼拜,却没有多长时间是安稳呆在公寓的。

成天不是在机车上驰骋就是在酒吧抽烟喝酒。

“嗡嗡”

被丢在墙角的手机响了,打断他无谓的联想。不用猜,只有那几个狐朋狗友才有他的新号码。用脚勾过来,看都不看便按了接听。

“你他妈的还敢找爷,昨儿是谁就丢我一人儿呢?”后脑还有些隐痛。

“......”

“怎么?没胆子开口就滚蛋。”

裴珍映有些疑惑于那人的沉默,直到一个声音传过来。细小的如同刚出生的野兽幼崽的呜咽。熟悉又陌生。

“哥......是我。”

雷声夹杂着闪电,照映在生锈的窗上。

又靠在墙上坐下,后脑勺还是有些刺痛。思维莫名发散,想起了一些明明发生在不久之前却恍如隔世的事。

 

裴家的每一个佣人都训练有素,一个十七岁的小少爷自然没有那么容易甩开他们。裴珍映也一直只把逃跑当成压抑缝隙中的妄想,直到那个人说想帮他。

——朴志训。

朴志训是几年前被接到家里的孩子,又是一个他父亲的风流债。年纪也不清不楚,裴珍映可不会喊他一声“哥哥”或“弟弟”,久而久之朴志训也自觉地不再奢望裴珍映的认可。父亲不知为什么没把他养在外面,而是接到了本家。但也没给他“裴”姓,还是保有他母亲的姓氏。

不过他弱气的性格倒是一直让裴珍映觉得朴志训年纪比他小。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裴珍映和一群公子哥出去玩儿的时候朴志训喜欢跟着,烦的他受不了。直到一天,他突然放弃黏着裴珍映,安安心心呆在家里。回家了也没说原因,还是一副温顺的样子,裴珍映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没再戏弄他。

从此把他当个透明人。

所以当一次傍晚,“透明人”来敲他房门,让裴珍映有些意外。他们已经几个月没有过任何交流了,都快忘记朴志训的存在。

他转身走向床,一边继续用浴巾摩擦着刚洗完的黑发,仿佛没看到站在桌旁的朴志训。见许久没有声响,才抬头看了看。

眼前的人穿着白衬衫,乖巧地低着头。裴珍映一直看不惯朴志训的一个原因就是他明明是个私生子,却能看着比谁都干净。

终于,他开了口。

“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裴珍映已有些不耐,“我不记得我多出了个弟弟。”

“你想走,你想离开,对吧。”朴志训也没恼,继续说着。琥珀般的褐瞳静静地望着他。

裴珍映的怒火一下被点燃,大力揪住朴志训的领子将他狠狠地撞到墙上。

“唔”,一声闷哼。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眼前人的脸上,朴志训也不闪躲。

裴珍映破碎的话语几乎是从紧绷的牙齿缝中挤出,“别跟我耍花招了。滚出去!”眼睛已是通红。

可朴志训仍是平静的样子,仅仅是刘海凌乱了些许。一双眸子近乎痴迷地盯着裴珍映,带着几分暗藏的欲望。

“三天以后,红港有一艘货船,开往内陆......”

“......”

默默听完他的话,裴珍映都有些震惊于自己难得的耐心。松开朴志训的领子,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门被轻轻合上。裴珍映停止了擦头发的动作,脑中杂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发现他该死的居然会对朴志训的话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期望。

 

裴珍映含着金汤匙出生,没见过几次面的爸爸是轮船大亨,他妈也不着急丈夫不回家,只要卡上有钱,不耽误她包养小白脸就成。夫妻俩各玩各的,倒是可以做到和平安逸。

自小就是一众管家和仆人照顾他,数米长的餐桌,从来都只有他一人享用。每年生日可以收到各个家族成员,同学朋友送的礼物。一件的价格就够普通民众生活几个月。

父亲把他当继承人培养,成天扩大他的社交圈,他也听话地混迹于一群少爷公子之间。

同时他也清楚,自己无法再继续下去。

总有一天。

而现在,机会来了。抱希望于一个自己看不起的私生子,无疑让裴珍映自认可笑又绝望。他时常感到自己的卑劣,想着不爱浩荡声势,却又鄙夷朴志训的身份。

爱夜雪,恶雨水。

多么矛盾。

 

转眼三天之后,两人在同一辆出租车上,得到了难得的平静。车子开往红港,窗外是迅速后退的风景。

“哥,你看,我没骗你。”

裴珍映用余光打量着静靠在车座上的朴志训,“......为什么帮我?想除掉我自己当继承人?我上船了就没命了吧。”

“不......我......”

他眼神一暗,“还是说,你喜欢我?”

朴志训的冷静终于近乎破碎,但不过一瞬就恢复平淡。

裴珍映说完也觉得有些可笑,便再不做声。狭窄的车座间又恢复了沉寂。

许久,终于快到红港。

却传来一个低沉到像是错觉的回应。

“——嗯。”

 

裴珍映过了十七年不属于自己的人生。现在终于,甩掉去赛马场接他的司机,混上了一艘去内陆的货船。从香港跑马地礼顿山山头的豪宅群逃到了鱼龙混杂的红灯区,住在不足三十平的出租屋,轻易斩断了身后的一切。

每天的课程不再是马术,外国语,击剑。他只需要想着下一顿吹几瓶,灌几斤入喉。

 

当他坐在甲板上,海风灌进每一个空隙。

他从未如此感激船。

记梗

裴珍映是个运动型混仔,天天翘课,惹到了高贵冷艳纪律长赖冠霖。
“喂,你,不合格。”
“你丫的别拦爷!”
“染黑发了再进校。”
“你他妈的...”
“还有口袋里的烟。”
“小眼睛,你让我在我媳妇面前丢脸,等着。”

赖冠霖是个文学社boy,成绩优异,遵守校纪校规人生井井有条。
因为家庭的原因,休学加入黑社会。
从此以后两人没有交集。
几年以后,眼镜小赖还是带着眼镜,不过不再为了念书,而是为了拿枪屠命。
光与暗翻转。
再次相遇。
裴珍映成了个小警察,上学时天天为了兄弟喊打喊杀的,现在却成了管制斗殴的人。
无甚志气,成天在扫黄组打闲职。
两人重逢了。
在烟酒昏暗的酒吧包厢。
一人满手冷汗伪装成服务生第一次执行卧底任务,一人一边一个穿着暴露小美女喂酒。

“喂,你。过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一把扯过,烟雾缭绕在双唇间。
“你们这儿,小服务生都这么正?”

Mer (二)

[汽水三角][情敌变情人]

可我不觉得他们可怜,唯一多出来的思绪,只是越发想让自己一辈子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05

从小到大,朴志训都是不缺糖果的小孩。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能更轻易地获得些什么。至于原因,大概是那张过于美丽的面容与某些东西发酵的产物。
「得到的东西与没兴趣的东西其实并不矛盾」
每当他被人用爱慕的眼光望着时,他总会这样想。
然后呢,似乎是已成本性的微笑。就算残忍的拒绝也被认为是情有可原或有莫大苦衷。

但自从他有记忆起,他就知道他不快乐。
记忆是支零破碎不成形状的,谁也不知道它是何时成了系统,成了比灵魂更重的部分。
朴志训却不看重他的记忆,都是一样的,每一年每一天每一秒。
无趣。

06

这一天已经是朴志训第六次收到粉色的情书,第四次被人当面告白。人换了无数,唯一不变的是朴志训的态度。
“学长,我...我喜欢你。你能和我交往吗?”女孩羞红了脸,头都有快扎到地下去的趋势。言语中蔓延的好感挡都挡不住。

“抱歉,我不能接受你。”首先是皱眉,再然后便是万分为难的微笑。仿佛拒绝他人的不是自己,但没人会怪罪他。
女孩颤抖着肩膀,抽泣起来。朴志训走上前去,轻轻揽住她的头。
“别哭,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好吗?”在她耳边说着。
「所以,别缠着我。」
轻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将快要溺水的人更大力地按进水中。
后退几步,转身离开。连脚步都蕴含着安慰与不得已。他已经对于这样的事驾轻就熟。

并不会愧疚,哪怕一丝一毫。
「我永远永远永远不会成为这样的人,可怜可笑至极。」
只是这样想着。

07

十五岁的朴志训每天都会穿着整齐的校服步行去学校,而现在这条单调的路似乎多了些变化。在接近学校的池塘中浮起多张零碎的纸张,不远处还有一个黑色的书包,皮质,已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真可怜。他顺势看了看左腕上的石英表。
「快迟到了」
朴志训把散落在路中央的碎片像踢垃圾一样踢开,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还来不及走几步,有一个力度扯住了他的衣角。不着痕迹地皱眉,随后转过身来。
眼前是一个与自己相当年纪身材的少年。过长的刘海已经盖过他一半的眼睛,窄窄的小脸似乎真的只有一巴掌大。
唯一突兀的是他浑身湿透,没有一个干处。
「书包的主人?」

“请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笑容准时挂起,热心温柔的语气,刚才的皱眉仿佛只是错觉。清晨的雾已经散开,阳光像一层蜜糖刷在他的脸上。
而对面那个少年却开始不能自控的大笑,打破了他阴沉的气质。
“你好假,笑的。”话语之间还夹杂着笑意,少年拨起了刘海,抬头正视朴志训。最先入眼的是他琥珀般剔透的眼眸。
“不是踢开了吗?”

一切的喧嚣似乎穿越了光怪陆离的时光终于到达了他的耳边。这是第一次,出现了让他无法把控的事,并不难堪,甚至有些隐秘的快感。
终于,
终于。

08

在那次之后,裴珍映就缠上了朴志训。裴珍映就是上回那个被恶作剧的少年。
而朴志训却奇异地并不感到厌烦。虽然他始终对裴珍映保持着自己擅长的待人态度,不过热也不冷淡。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裴珍映是特别的。
九年级这年,始终独行的朴志训终于有了一个同行之人,虽然不是他所愿。

从裴珍映喋喋不休的口中得知,他经常被人恶作剧,而最严重的一次还不止把他的书包扔到水池中。
“他们说我是个恶心的怪物。”裴珍映一边含着雪糕,一边模糊地咕哝着。语气却活泼,跳跃着只踩斑马线的白线,毫不在乎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眼表,突然拉着朴志训开始奔跑,“超豪华咖啡布丁限量50份,我一定要吃到!!!”
朴志训很少被这样直接热烈地接触,所有人就连父母对他都是小心翼翼的,他一时愣住了。再回过神来已跑过了一个街区,甜品店就在眼前。
他却看不到其他。霓虹灯,人群,喧闹声,一切的一切都变成灰白色。除了被夕阳拥抱的裴珍映,少年的发丝跃动着,似乎有根线顺着他的下颚线从胳膊一直连到两只相握的手。
比火焰更烫。

“---呼,到啦!”裴珍映转过头来,刘海已被吹成偏分,“你......”他却突然愣住了。
朴志训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手,有些疑惑。
“我怎么了?”
双颊突然被裴珍映捧住,“你笑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脸上漾起了几分笑意。
“我不是在做梦吧?志训哥,你这回是真的笑。胳膊伸过来!”朴志训已经彻底当机了,很听话地伸出胳膊。
“啊!你咬我干嘛!”胳膊上留下两个深深的月牙,朴志训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裴珍映有些兴奋,“是真的!我没做梦。哥你是不是终于爱上我了!”
“没,像狗一样。”他迅速恢复了冷淡的表情,用不小的力气踢了他一脚,“你还想不想吃布丁了?”
转身走进甜品店,脚步稳当,耳朵却通红。走了几步还听得到裴珍映在身后的偷笑。

随着和裴珍映在一起他失控的次数越来越多,朴志训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慌与欣喜交织共存的情感。
用双手捂住脸。
「我完了」
风,终于穿越大海吹到了他的身旁。

Mer (一)

[汽水三角][情敌变情人] 

 

你是冰川下最后一口呼吸。

 

01

高一开学,赖冠霖早早地来学校报告。
越靠近学校,身边穿同样衣服的人就越多。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毫不客气的向众人展示着「青春」这两个字。
九月一日,天气已渐渐转凉,绿叶和着微风穿过他的发间,频繁吹起衣角。昨天刚刚领到的藏蓝色校服服帖地穿在身上,黑色小领结挂在正中央。
站在新学校气派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
左脚先踏入。

从昨天傍晚收到的邮件得知,他被分到了高一(F)班。当然别误会,这所学校并不会划分优劣等,只是普通的区分方式。
在人群簇拥之处凭借自己还算高挑的个子成功看到了楼层表。还不错,三楼靠左边的教室,离操场很近。
一步跨两阶地来到了教室门口,从门上的小窗口可以看到教室人不多,但气氛已经热烈起来。
「希望和同学们相处愉快吧」
拉开门,走了进去。

02

赖冠霖又一次望着窗外发呆了,新学校的生活没有想象中那样精彩,岁月匆匆流转,一学期已经过了大半。
开学时赖冠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第四排。可以一眼看到楼下的操场。
「真无聊啊」

突然一个人影闯进了他的眼前,或者不应该用「闯进」这样的动词,那个人的步伐很缓慢,虽仍然不缺少攻击性。
似优雅的豹子摇着尾巴,但你清楚它并不是猫。
朴志训。
同时刻的,赖冠霖迅速抬头望向对面的高年级教学楼走廊的窗口。
果然,他也在。
裴珍映也专注地看着正穿过操场的朴志训。忽地他转过头望向对面的赖冠霖,两栋楼的间距也无法模糊他的表情。
他笑了,然后口型变了变,可惜赖冠霖不能准确解读出他的话语。
难堪,是一种做坏事被人发现了的感觉。
“嘭”
大力地关上了窗户后又有些不服气,「我怕他干嘛 他不也一样」。
但再没有继续望楼下看。

03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眼神不自觉地锁定朴志训。
他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课业出众的社团领袖,风度翩翩且温柔高尚。开学第二天,他负责去新生班级招收社团成员,当然也来到了F班。
赖冠霖觉得老师们的此举真的非常睿智,因为没有人能拒绝朴志训的邀请。只要他站在你眼前,呼吸重些似乎都是过错。
当他问到,有谁想加入学生会同他一起为学校服务时,班上大部分人都举了手,赖冠霖也不例外。
也许就是这个时刻吧。

朴志训走下讲台,恍若天神降世,一步一步踏在赖冠霖的心脏。
完美的微笑弧度漾开,“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呢?”
狡猾的豹子,轻易地让猎物自投罗网。被吃的只剩白骨时,仍会心甘情愿地奉上自己最诚挚的赞歌。
“赖冠霖。”
“很好听的名字。那我们会议室见哦。”极其干脆的转身离开,却又给人多情的误判。
陷落的太轻易。

04

裴珍映和他不一样。
虽然他们都对朴志训有好感,但他不像赖冠霖一样小心翼翼,只敢偷偷观看。
裴珍映似最热烈的凡尔赛玫瑰。他的感情艳丽且直接,是赖冠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表达方式。

裴珍映的出现是在一次学生会活动后,赖冠霖默默地整理桌上的资料。朴志训在一旁叮嘱副会长核对即将召开的运动会各项事务。
暖黄的灯光下流光溢彩,他甚至可以看清朴志训微翘的睫毛和有细小绒毛的侧面。
这是赖冠霖非常珍惜的时刻,离朴志训最近的时刻。
但被打破了。

“你在偷看他。”一个清越的少年音。
赖冠霖被吓得浑身僵硬,说话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的身旁,也不知道观察了多久。他个子不算高,赖冠霖低头便可以看到他浅浅的发旋。
“不过我劝你放弃,他是我的。”他继续说着,言语之间蔓延着一种强烈的自信与调笑。
赖冠霖几乎是落荒而逃,“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本该是个普通的午后。

海岛日记㈠


[乱炖cp][主赖狼]

三角?四角?
又名《裴书记下乡记》

到这座小岛上已经十天零十六个小时,裴珍映还是没法强迫自己习惯这里的生活。
坐在海边礁石上,听着浪花一下一下拍打着石头,天际已经渐渐泛紫。他到这里来的第二天就发现了这块无人打扰的地方,风景也恰好不错。
每天放学后,他都会像现在一样买一罐冰镇乌龙茶,坐在一块勉强平整的礁石上消磨时光,直到太阳完全落入海中。

一个礼拜前。
“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被班主任领进了新的班级。
“大家好,我是转校生裴珍映,来自首尔。请大家多多关照。”看着台下陌生的面孔,露出算是友善阳光的表情。
裴珍映转过身去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刻意写的慢些,听着班级里并不算小声的议论。
“首尔?”
“好帅啊!”
“真的假的?大城市......”
“......”

“好了,裴珍映同学,就坐在四组的空位置吧。”
“嗯。”
海岛上就是不缺阳光,他站在讲台上,底下的一切都在一束束金黄之中,包括属于他的桌椅。就像梦中的场景,并不真实。
走下讲台,落座。

“安静下来!开始上课了!”老师连续说了几遍班上仍是不能很快进入状态。
不一样,很不一样。
这里的所有都与从前不一样。
在到岛上的第一天,他最先没有去学校报告,而是把这个要待起码一年的小岛转了一圈。没有高楼,没有霓虹灯,没有电车,街上的人很少,都很悠闲的样子。没有大型商城,只有几个很小的便利店。
但风景很美,似乎走到哪里都能吹到海风。

在发呆中过完了一天的课程。他在首尔的高中便时常霸占年级第一,还自学了所有的课程。
而且,他实在无法静下心来认真听讲,只是望着窗外。可以看见码头,几艘渔船停泊在港湾,很少有渡轮经过。
在学校也隐隐听得见海浪声,空气中有一种盐味。

四点五十放学,非常准时。
没有课后的培优班,没有一同去卡拉OK的朋友们,没有拖堂,没有约好去新开的甜品店的女生。
老师就好像五点又有工作一般,下课时间一到就火速离开了。
回绝了几位热心同学去抓鱼的邀请,裴珍映慢慢地收着书包,就算到了现在阳光依旧灿烂,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他知道,后门口有几个人在偷看他,从桌上透明的水杯就可以看到。
是赖冠霖,他来这里记得的第一个名字。
和他一起躲门后的还有一个个子稍矮的男生,不过他没什么印象。
在来班上之前,还要在办公室交一些转校文件。那时老师便对他说有什么事可以找班长,也就是赖冠霖。
“是很热心的孩子哦!”

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夕阳已渐渐变红。
「怎么还在那」裴珍映背上包,拖着步子向门外走。经过他们时,也目不斜视。
“喂!”
“他没看到我们吗?”
实在没办法,裴珍映以惊讶的表情回头。
“哥,他真的没看到我们!”随即转向他,“你好啊!我是柳善皓!”
“你好,我是裴珍映。”
“他装的,白痴。”
裴珍映笑到一半僵住了。
「老师,你说的热心?」

三人行。
“老师要我们陪新同学上放学!”
“哦,谢谢。”
“你真的是首尔来的吗?”
“嗯。”
“叔叔带我去过一次,那里很漂亮哦!”
“嗯,不错吧。”
“你见过明星吗?”
“在酒吧碰到过。”
“酒酒酒...酒吧!!去首尔在街上看到,叔叔都不让我进去,说里面有穿的很少的大姐姐!”
“呃...其实我也很少去。”裴珍映还记得他是被朴志训拉去的。转学的时候都来不及和他说一声,不知道朴志训会不会怪他。

这一路就在柳善皓的提问中过去了。赖冠霖在旁边默默地走,只偶尔复合一下。三个人都吃着刚刚在路边买的裴珍映没听说过牌子的冰棒。
在首尔时他是要乘二号线回家,车上人很多很吵闹。而现在,却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三道影子,两辆自行车,三人走的比云还慢。路上空旷的可以一眼望到尽头。
“我到了。”眼前已经出现外公的房子。

“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和你聊呢,小映~”
“走啦,别烦他了。”他对着裴珍映扯了下嘴角就把柳善皓拉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背影,骑着自行车,快速穿过一缕缕晚霞,越来越远。柳善皓的笑声却隔十几米都听得见。
转身关上了门。
赖冠霖没有老师描述的那样热心,反而是老师没有提到的柳善皓很活泼的样子。第一天的转校生活让他觉得新奇却又疲惫。

外公的身体出了些问题,爸爸妈妈刚刚又接了一个摄影工作,要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他们决定完成工作后就回到老家照顾外公。新学期快开始了,于是裴珍映就干脆提前转到了这边的学校。
裴珍映上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坐到桌前,打开台灯。早晨便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至今没有充满。外公说过这里的电路时常会有些问题。
一开机便是几十条讯息的轰炸。
全是爸爸妈妈,同学朋友的问候。
一一回复了之后。
拉到最底下。

『你死定了!』
来自转眼间便相隔千里的好友朴志训。

『别生气啦』
『等放假了我会回来 或者你来这边玩』
『今天没带手机 衰』
『好惨 这边连电影院都没有』
裴珍映一边笑着一边回复讯息。同朴志训聊到凌晨两点多直到手机没电才睡觉。
伴随着隐隐浪涛声入眠的一夜,新奇的体验。

第二天一起床就7点了,只好骑着外公从后院翻出来的自行车去学校。虽然被擦的很干净,但还是能看得出陈旧。据说还是妈妈上学时骑的车。
一拉开门,便又看到了赖冠霖,没有柳善皓的身影。
“你很慢哦。他今天值日。”
“...哦,抱歉。”
“走吧,要迟到了。”
“嗯。”

清扬的海风吹打着身体,两人莫名其妙的开始竞赛般骑着车,到达学校时都大汗淋漓了。
赖冠霖看着裴珍映胡乱的刘海,低下头轻笑了一声,“白痴一样。”
裴珍映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没。进去吧,快迟到了。”
“哦好。”跟上了赖冠霖的脚步。

截然不同的新生活开始了。
似乎带着海盐味。

普罗度斯㈠


1246年,普罗国与度斯国交战。
普罗国战败,不仅失去了西方连绵数千里的领土,还失去了“普罗之花”---裴珍映。
“他的身姿如青松般挺拔优雅,声音似最上等的丝绸,当他望着某人,平静的眼眸会让人有陷入深潭的危机感。”
这段对他的描述出自民间流传甚广的《宫廷秘史》。
作为国民男神的小皇子裴珍映是普罗国唯一的成年男性皇室成员,他还有个尚在襁褓的弟弟,自然不能作为质子。于是,虽然百姓都十分不舍,老皇帝还是将裴珍映送往了度斯。

黄沙满天,一行队列在强风中艰难前行。队列正中的轿子已经失去了启程时的华美,变得灰扑扑的。端坐轿中之人,正是小皇子裴珍映。
他静闭双目,轿中萦绕着浓烈的熏香。在烟雾笼罩中若隐若现的天神般的容颜,如画一般。
他的眉头却突然一皱,“你想熏死我啊?”
打破了静谧。
“......殿下,抱歉。”旁边跪坐着点着熏香的侍女发出了有些低沉的声音。
裴珍映偏过头看着她,随即闭上眼睛。
“啊!辣眼睛啊!”
“......抱歉,殿下。”
“你...唉,算了。”

那着淡粉宫装跪坐在旁淡雅如菊的侍女正是普罗国赖将军的小儿子,赖冠霖。
赖将军打了败仗在家愧疚地请求以死谢罪,老皇帝劝解多时,最后他还是硬将平日里最器重的儿子送来与小皇子一同前往度斯,以护皇子安全。
质子前往敌国,本就是起监禁的作用,自然不能带太多侍卫,更何况是远近闻名的少年英才赖小将军。万分无奈之下,身近八尺的赖冠霖只能伪装成侍女待在裴珍映身旁,以期安全度过关检。
秀丽的簪子插在乌黑的盘发中,还有几分头发轻轻搭在他的双颊。单看脸,还是个有些英气小美人。可往脖子下看的话......
「呕」

“喂!你像个闷葫芦一样,这一路我可太无聊了。”
裴珍映的性格其实一点也不如民间流传的那样冰冷高贵,反而有些......跳脱?老皇帝当然知道儿子的德行,每次宫廷聚会都不让裴珍映多说话。此举越发加深了民众对裴珍映冷漠深沉的定位。
“抱歉,殿下。”
“你还会说别的话吗?啊啊啊!我的命好苦啊!”
“抱歉,殿下。”
裴珍映已经放弃同他「英姿不凡」的侍女交谈了,他有点想离开人世。

回想起一周前,他正同可爱的宫女小姐姐们玩闹,他的父皇走进来带来了这个悲惨的消息。度斯国使臣送达了度斯皇室的一众索求,其中就有可怜的小皇子。
已经足够凄惨的裴珍映,得知了赖冠霖要同他一起启程,他的心更伤了。

裴珍映七岁时,在宫中遇到了比他小一岁的赖冠霖。那时矮小的赖冠霖激起了裴珍映一些“大哥”的保护欲。他有四个姐姐,却没有弟弟妹妹。而赖冠霖填满了这个空缺。
可渐渐的他发现,赖冠霖越长越高,离自己心中的小弟形象越来越远。射箭,蹴鞠,投壶,剑术也处处压他一头。
于是,自尊心作祟,这段质朴的大哥与小弟之间的感情就这样轻易地画上了句号。

裴珍映在疏远赖冠霖之后,渐渐地便淡忘了。没想到,阔别多年再一次的见面,双方都是这样尴尬的境地。
一时之间,轿内再无人讲话。
裴珍映这种耐不住寂寞的人,嘴巴不动几下就不能好好生活。
“你,你过得好吗?”这真的是纯属没话找话了。
他偏着头,还是有点不想直视这样穿着怪异的「花季少女」。
“不好。”赖冠霖不再低头,墨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裴珍映。
「喂 你搞得我像是我的错一样」裴珍映有些后悔提了个蠢问题。
“你......”他却停止了言语。

这双倒映自己身影的眼睛,就像多年前仰望着他的那个小孩子,一切重叠交叉着。仿佛他们之间不曾隔着众多分离的时光。
“我过得不好,殿下。”
轿内香味散了。

裴珍映拨开左侧的帘子,窗外已不是漫天黄沙。渐渐地行入度斯边界的市集。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荒凉。
有许多双眼睛或明目张胆或隐蔽地打量着他,似讥笑,似嘲讽。那些市井小民敢如此看待一位皇室成员,裴珍映握紧了拳头却随即放开。
「我现在的身份却与囚徒并无差异」
一双手伸过来,将帘子放下。隔离窗外的种种。
“殿下,当心着凉。”
裴珍映看着他,觉得有一丝荒谬。短短几天,人的身份居然能破败至此。也许现在,「殿下」这个词只会从眼前之人口中真心地说出。

“小将军,你可知今此一行,你再也不是风光无限的名门之后。只能跟着我,做万人中最低等。”
“我知。”
“那为何?你父亲......”
“亦是我愿,殿下。”

从现在算起,十三年以后,我们会再次在格雷欣相遇。

GinGer:

Yours Eternally R.F

爱情来开罐㈣

10

赖冠霖在5月31号傍晚才终于收到了他几天之前订做的小鸡玩偶,小鸡肚皮上刺了柳善皓的名字。黄黄的绒毛,还挺可爱的。
他原本打算六一这天请柳善皓搓一顿就结了,但珍珍说要送个有特点的礼物。于是他就买了只鸡。结果晚上才到💢

树影斑驳着窗子,外面已是漆黑一片。月亮孤独地挂在夜空。
换下拖鞋“哒哒哒”出了门,刚出庭院就发现一个黑影闪过。再一看却没有了。
「幻觉...?」
慢吞吞地走向柳善皓家,把玩偶放到了他家门口的邮箱里。

赖冠霖拍了一张柳善皓家门口的邮箱发ins,配字是「这家的儿子在吗 有你的信件」
赖冠霖一边发一边捂着嘴偷笑。不知道阿鸡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他站在夜色中,抬头看着二楼柳善皓的房间,一切都静静的,身边只有风吹的声音,偶尔有几声猫叫。
那里的灯是开着的,窗帘没有拉,隐约可以望到他落在窗户上的剪影。他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一种美感。
「像长发公主诶 所以我是王子吗」
突然一下,二楼窗户开了,也割裂了夜空。
“我看到你发的东西了!哥你是变态吗?!”这个初三学生丝毫不懂得深夜喧闹是要遭报应的,而且他也打破了一位少年难得的诗意。
赖冠霖没有回答他就跑了。
「他可不像公主 真丢人 如果我是王子不会喜欢他」
还有柳善皓设我是特别关注吗?

果然,珍珍才是公主。

珍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嘘寒问暖,无所不至。让赖冠霖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他们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广,珍珍前几天跟他讲她喜欢看《光之美少女☆~》,赖冠霖每天看到凌晨三点,做梦都在学美少女的变身手势。
虽然有点无聊,不过想着可以和珍珍讨论剧情,小罐就越看越兴奋了。

第二天早晨出门才发现门前的邮筒里放着的两张票。还有一封信。
原来昨天那个不是幻觉啊。

「哥,我在披萨店抽奖,抽到了四张游乐园门票!给你两张,等会我们一起去,我会叫个朋友一起,哥你也记得喊个人哦!2:30奶茶店见!」
落款:柳善皓

这小子怎么又去披萨店了?而且他还好意思说我变态?不都是半夜吗!
柳善皓最近快要中考了,手机被他爸收缴,平时只能和他书信交流。有几分文人风范,不过就是两人字不太美观。

赖冠霖看着茶几上的两张票,有些为难,他刚转来这边,朋友们都在遥远的台北。眼前突然闪过了裴振英的名字。振英哥上回安慰过他,一直没有机会感谢。

11

自从上回良心发现了些许之后,裴珍映已经保持了很久每天上线和赖冠霖聊聊天。每次想要放弃时,却又想起上回赖冠霖的种种神态。
「唉 败给他了」
这个账号已经彻底属于他了。妹妹的条件是定期拍几张照片发给她的朋友,据说暗恋他很久的那个。妹妹在出卖哥哥方面总是做的不错。
儿童节来临,裴珍映成功地又一次忘记了给妹妹买礼物。
天刚呈鱼肚白,他就出了门,商场还没有开放。裴珍映只好在路边杂货铺买了个粉色的宽边帽,上面还别着一个巨大的波点蝴蝶结🎀。巨俗。
「她应该不会怪我吧」(不可能)
天气渐渐升温,街上已经有很多穿T恤的人了。
裴珍映像转篮球一样转着帽子,拖着悠闲的脚步往家里挪,突然马路对面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赖冠霖。
对方好像也看到了他,不,是肯定。
因为他像只看见骨头的大型犬朝裴珍映奔了过来。眼睛迎着光,亮闪闪的。转瞬间,就到了裴珍映的面前。
上回都是坐着的没有注意身高,裴珍映现在才发现原来他还要仰着看赖冠霖。他伸出手,莫名的有点想摸摸赖冠霖的头,不过又收了回去。
「奇怪。」

赖冠霖还喘着气,毕竟他刚才的速度都快到专业田径选手的水平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好啊。”
“......游乐园。”

裴珍映说完就后悔了。
「我回答这么快干嘛」💢一定是被赖冠霖的眼神迷惑了。

事情进展的顺利程度之高让原本超紧张的赖冠霖都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本来已经做好碰不到裴珍映的准备了。
「振英哥这么相信我 真是个好人啊」
赖冠霖觉得他最近做什么都特别顺一定是珍珍大神在保佑他。嘻嘻。
(珍珍:喂!)

互相交换了终端。

12

2:17 奶茶店

每次都压点到的赖冠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来的特别早。他脑海里一直回溯着刚才在马路边低头看到的裴振英弯翘的睫毛与浅浅的发旋。
「我到底怎么了」

柳善皓和朴志训进门的时候,赖冠霖正在目光涣散地咬着吸管吹泡泡。
两人坐到了他对面。
赖冠霖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他觉得柳善皓这个朋友有些眼熟。
「是要和振英哥亲亲的那个!」

“哥,这是朴志训。”
“志训哥。”赖冠霖点了点头。
但是没来由的,他不太喜欢朴志训。
不过一会,门口的风铃又响了,裴珍映走了进来。在看到朴志训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振英哥!”赖冠霖眼睛都亮了。裴珍映冲着赖冠霖笑了一下,却立马转过头看着他前面的人了。
“巧了,你好啊。”裴珍映觉得世界真是太小了。在这都能看到朴志训。
“嗯。巧。”

柳善皓自觉地让出了位置,坐到了赖冠霖旁边。
“你过来干嘛!”
“我也不知道。( ´~` )。”
「💢」看到裴珍映和朴志训交谈甚欢,赖冠霖觉得对面两人之间有结界一般,把他分割在外。

四人决定乘电车。
赖冠霖握着扶手,正对着车窗,随着电车的行径身体轻微的摇动。窗户倒映着灿烂的艳阳,舒缓的白云,聊着喜欢的学长的高中女生,神情倦怠的公务员,迅速后退的风景。
还有裴振英。
他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仿佛是梦中的一个场景。
“到啦!发什么呆?”
“哦,好。”赖冠霖下了车,没再回头看。

到了游乐园。
柳善皓从他的四次元口袋里摸出来一副圆眼镜带着,手里拿着宣传单,左翻右翻像在找些什么。
“喔!找到了!电视剧里面才会出现的kisskiss摩天轮。据说到在最高点......”
“都看过电视,不用讲了。”朴志训打断了柳善皓的话。
“哦。”

赖冠霖看到这个项目又想到了上回和柳善皓因生活所迫不得不@☆#&%的回忆。
呕。
“找这个干嘛?我们都是男生......”赖冠霖突然瞪大了眼睛,“鸡!鸡!鸡你......不会一直对我!!!”
“噗嗤”有个人轻笑了一声。

“喂,我们一起去吧。”
“诶?!”

山中奇缘㈠


“今天我来给大家讲讲传说中的神山---千寻山,据说此山孕育着灵兽异宝,仙气环绕,几百年来很少有人能找到它的位置。
那山中的果子啊,由一条巨大的蟒蛇看守,就算你打败了它,也要看你与这神果有无缘分。有缘之人吃过以后可长生不老!但若是心存奸邪之人食用,便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毒发身亡,还有......”
这白发说书人时而摇头,时而停顿喝口茶水,吊足了胃口。底下围观的老百姓听的津津有味。熙熙攘攘,众人神态随着他的故事时惊时叹。

突然,一个清亮的少年声音打断了说书人的故事。
“老头!那山当真这么玄乎?”
只见这客栈角落里坐着一位白衣少侠,英姿不凡,眉眼间尽是傲气。

众人见他,随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此人正是三日前在武林大会上出尽风头的千剑阁少阁主,赖冠霖。

“据说啊,那天赖少侠一登台,对面的人大声嘲笑,说居然放个奶娃娃上场。可一落花的时辰,那彪形大汉便被斩成了两段。”
“还有那凌霄峰的大弟子!众人皆夸他少年英才,可遇到了这位,也只有这样的份儿。”那人边说着,边用手比了比脖子。
“这千剑阁,沉寂了这么久,都说它落败了。这哪是落败的样子!少阁主方才十六的年纪,一出手便让江湖中人长了见识啊!”
“......”
沸腾的人声充满了客栈,还有许多路人听说赖少侠在此纷纷前来围观。
一时之间,这小客栈挤满了人。
总之真正见过比赛的,或是道听途说的都对赖冠霖敬佩有加。将他传的神乎其神。

“吵死了。”
沸腾的人群瞬间冷凝。
“老头!你倒是说啊!”赖冠霖已有些不耐。
围观的人都为说书人担心,这赖少侠性格乖张,一言不合心意便会开刃见血。
转头看去,却发现那台上说书的老者不慌不忙,一下一下轻抚着雪白的胡子。
“这位少年人,你若不信,自可前去一探究竟。老夫愿告诉你这山的大致方位。”
“我怎知你不会骗我?”
“信则有,不信则无。”这老者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赖冠霖轻挑了一下眉毛,觉得此人不像个普通的说书人。反正不急着归家,他便决定去这山走一回。
“如此,我便去探探虚实。小二,结账!”
声音未落,人影却已不见,只留檀木桌上五枚铜钱与一杯波澜未平的茶水。

“莫非这就是千剑阁绝学凌云步?”客栈里又炸开了。
不知何时,那说书人也失去了踪迹,不过也没人会在乎那未完的故事了,他们已经有了更好的谈资。
他们还不知道,这短暂的会面正是一段传奇的开端。